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樟香坞26 November 穿衣是个问题 一向都不会穿衣打扮，更遑论化妆了。再加上生性又懒，所以在家蓬头垢面，出了门也是灰头土脸。也难为了 N 可以忍受我，在别人的眼中，像他这样的男人身边应该有个精致优雅的女子吧，可真不好意思，我让人失望了。从来都没有人觉得我是他的女朋友，去餐厅吃饭，服务员以为我是他的同事。去文物市场逛，小贩以为我是他的导游或者翻译，他们对我说，如果能让 N 买下他们的东西，他们会给我回扣。去年 N 做手术，我在医院陪床，他的秘书进来，一看见我，就问：“你是医院帮他请的护工吧。”这样也好，和他走在一起，路人绝不会向我投以异样或者仇恨的目光。
女友说：“哪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打扮得漂漂亮亮的，没有男人不喜欢渔网袜和高跟鞋。”我灰心丧气之极，看看我和 N 约会穿什么？三年前的牛仔裤，两年前的抓绒衫，鞋子算新一点，今年春天买的球鞋。我何尝不想打扮得漂亮一点？可这年头，衣服太贵，而且差不多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比如买了一双皮靴，为了搭配，你就得再买窄脚裤或者羊毛袜，还要接着买筒裙、中长大衣、围巾、打底衫、长毛衣等等等等，像样的一套下来，没五千还搞不定，太痛苦了。而且如果不是搭配高手，身材再差一点的话，就算下了血本还不一定能穿出个人样来。所以，拉倒吧，我还是灰头土脸算了，反正做路人又不会死。
说归说，我还是跑到群光和新世界去转悠了一圈，还没到圣诞，所以五折以下的基本没有。现在的衣服死贵，不打到五折以下我是一分钱都不会掏的。走在路上，不禁想起了《菜根谭》中的一句话：“我贵而人奉之，奉此峨冠大带也；我贱而人侮之，侮此布衣草履也。然则原非奉我，我胡为喜。原非侮我，我胡为怒？”既然兜里没钱，我也只好把这句话奉为圣旨，同时还能获得精神上的优越感，实在是太划算了。
晚上吃饱了撑着，问 N：“你喜欢我穿渔网袜和高跟鞋吗？”他皱着眉头说：“如果你这样穿，我是不会高兴的。这种行头是妓女的制服，你要知道，红灯、渔网袜、超短裙、高跟鞋是红灯区的特色。你可以穿超短裙，里面不穿内裤都行，但不要穿渔网袜配高跟鞋，这会让我很难堪。”看来这男人可以闷骚，但不能明骚。近日看了一些街拍的帖子，倒真是印证了 N 的话。国外的街拍照片很少看到超短裙、渔网袜和高跟鞋的搭配，可国内某美女最多的城市，街拍照片里的渔网袜和高跟鞋比比皆是。于是，我又问另一个网友，他是加拿大的，他说：“如果一个男人没自尊心，看到女友穿渔网袜和高跟鞋，他顶多只会嘲笑一下。可是如果一个男人有自尊心的话，看到女友这样穿，他会把她扔到街角，让她去接客算了。”
不过嘛，咱这是中国，倒还真没觉得女人穿渔网袜和高跟鞋有什么，有时我还真觉得她们穿得很漂亮的，尤其是一些长腿美女，实在是太性感了。说到这里，我又忍不住三八了。有一次问 N：“A 片里的女人怎么总是穿着高跟鞋 XXOO，这样不累吗？”N 说：“可能有些男人觉得这样很性感吧。”我又问：“那你觉得性感吗？”他笑了：“不觉得。”看来性感还是很有技术含量的，女人要想真正的性感，还真他妈的难。相比之下，还是中国男人好糊弄，弄点黑丝袜、渔袜网、情趣内衣啥的，他们就流鼻血了，呵呵。 20 November 遛外套 夜里零上二度，穿一件长袖 T 恤和一件外套就出去跑步去了。路边有小情侣在冷风中紧紧依偎在一起，不禁想起了李煜的好词“奴为出来难，教郎恣意怜”。我不用人怜，我穿的是他的外套，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。把衣襟一扯，再把身体紧紧裹住，倒觉得非常温暖。操场上有人遛狗，我就遛他的外套，感觉很好。外套上有他家洗衣粉的味道，自几个月前送给我之后，一直都没洗过，因为他家的洗衣粉很好闻。跑了几圈之后，浑身发热，我把他的外套挂在球门上，继续跑。等跑完了十圈，我回到球门取外套披上。我对他的外套说：“N，我们回家。”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快十二点了，一点也不觉得孤单。我觉得，他就在我身边。 17 November 小秘密 在回家的路上，女儿对我说：“妈妈，我有一个秘密，你千万不能对别人说，不能和大姨二姨说，也不能和家家说。”我信誓旦旦，答应绝对保守秘密。她便告诉我：“星星姐姐喜欢上了他们班的一个男生。她整天都在 QQ 里和我说‘王逸凡好帅呀，我好喜欢好喜欢他呀’。她还说她在午休的时候和王逸凡拥抱过。”星星是我姐姐的女儿，只比我女儿大一岁。我一听就傻了，才九岁的孩子，怎么就这么早熟呢？
我女儿继续八卦：“星星姐姐给我发过王逸凡的照片，就在 QQ 里，我回家给你看。”我迫不及待地拖着女儿回家，等女儿一找到文件，我就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小萝莉杀手——原来只是个马脸眯缝眼的小男孩，长得真他妈丑。就这模样还能让小女孩犯花痴，真是没有天理了。照这趋势，我女儿过不了多久也会迎来白痴期。女儿继续说：“你知道星星姐姐为什么喜欢王逸凡吗？因为王逸凡敢和老师顶嘴，她觉得王逸凡好厉害呀！”
我很怕女儿也会这样白痴，于是只好无耻地教育她：“就这模样她也会喜欢？要找也找个帅一点的。要像沙加那样帅那样强大，像穆先生那样温柔，像米罗那样善良，像加隆那样能够知错就改。”虽然我心底里知道，这样的男人是没有的，但给她竖个参照，总比让她稀里糊涂地瞎撞要好。女儿点点头，于是又继续花痴她的沙加去了。我满意了。 15 November 孺子可教 想强迫女儿和我一起看历史剧，可没看几集，她老人家又继续泡在电脑边玩游戏去了。不看就不看，我也不逼她。晚上她在电脑前泡完脚之后，地上总是一滩水。于是我怒了，再也不让她在电脑前泡脚了。她只得在客厅的电视前泡脚，顺便跟着我看几眼电视。这几个星期看的是《大明王朝 1566》，虽然故事几乎全是编的，但编得很是精彩。有一天晚上散步时和她讲了海瑞为官清廉，穷得叮当响，钱只够吃素菜。一次给老母亲祝寿破天荒地买了两斤猪肉，简直成了当地的特大新闻。当时的浙直总督胡宗宪四处宣扬：“海瑞今天买了两斤肉！两斤肉呐！”
昨晚女儿又泡脚和我一起看电视，电视里放的是过年，海瑞买了一只鸡和一条鱼回家，女儿惊奇万分：“咦，海瑞怎么买了鸡和鱼？他不是很穷吗？”我本来还没觉得怎么奇怪的，经她一说，我倒愣了，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我给她讲的故事是正史，可电视里放的不是正史。我摸着她的小脑瓜子狠狠表扬了一顿，然后告诉她，电视里是瞎编的，不要相信。我提醒她，要注意胡宗宪这个人，他可是个重要人物，因为他就是当今胡主席的先祖。
这孩子记忆力很好，和她说的故事听一遍就记住了。某天她在《汉武大帝》中看到了晁错被腰斩的画面，她说古代有个人被腰斩后还有半口气，拖着一半身子在地上用鲜血连写了“惨惨惨”三个字。我就奇怪了，她怎么知道的呢？她说是我讲的。我这才想起，某天我为了满足她变态的欲望，和她讲过古代的一些酷刑。看来孺子可教，这孩子我得好好培养，不能让她被电脑游戏给废了。 8 November 找个镜子吧 上午又把头发剪短了，晚上神清气爽地去跑步。今晚的月亮很圆，深夜十一点的操场上空无一人，我无拘无束地奔跑着。仿佛有另一个自己跳出来，她在我耳边说：“你还需要找个男人吗？如果你要找个男人，就自己去照镜子吧，你已经是个 100% 的真男人了。”我大笑，说得好！ 4 November 女儿的钢笔 又给女儿买了一支新钢笔，她在路上捏得紧紧的。新钢笔很漂亮，上面镶有一颗宝蓝色的小珠子，女儿说它是宝石。上楼的时候，她说：“钢笔每用两个星期就应该洗一次，现在的墨水不干净，所以笔肚子要经常洗，这样才能用得久一点。”我问：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？谁告诉你的？”“老师说的。”
我说：“你还用洗笔吗？从九月开学到现在，你丢了一支笔，被人偷了两支，又弄坏了一支。差不多正好每两个星期买一支新笔，你不用洗笔了，直接买新的就可以了。”
她不好意思地捏着新钢笔：“这支笔我会好好保管的，一定会用到过年。”
“你能用两个月我喊你‘姐姐’。”
“真的？如果我能用到四个月呢？”
“那我喊你‘阿姨’。”
“那六个月呢？”
“我喊你‘妈妈’。”
“八个月呢？”
“我喊你‘奶奶’。”
“十个月呢？”
“我喊你‘祖宗’。”
她咯咯笑了：“我一定要你喊我‘妈妈’。”我叹气，她铁定赢不了，这丢三落四的死丫头，一天到晚丢东西。丢橡皮、丢钢笔、丢铅笔、彩笔、尺子、修正贴、剪刀、手表、水壶等等等等，有一次连交给她的午餐费都丢了。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哟。我只希望她长大，但并不希望我变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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